卒中后神经源性膀胱临床实践指南(2026)

发布日期:
2026-09-15
出处:
中华老年医学杂志,2026,45(09):1375-1389.
AI大纲:

概述

  • 疾病定义:非意识障碍卒中患者的膀胱储存与排空功能障碍,需排除语言/肢体功能障碍、心理因素等非神经源性因素导致的排尿问题
  • 临床症状:主要表现为尿频、尿急、尿失禁、尿潴留
  • 疾病危害:严重影响患者生活质量,预示不良功能结局,增加死亡风险及长期致残率,可引发膀胱输尿管反流、尿路结石、尿路感染、肾积水,严重时导致肾脏损伤、终末期肾病
  • 适用人群:各类脑卒中(缺血性、出血性)发病后合并神经源性下尿路功能障碍的急性期、恢复期、后遗症期患者,排除非卒中诱因导致的膀胱功能异常患者
  • 适用医师:神经内科、泌尿外科、康复医学科、老年医学科、中医内科、全科临床医师
  • 更新周期:常规3年,遇重大突破性研究或权威诊疗标准更新可启动临时修订

病因与发病相关因素

  • 中枢神经系统病变:前内侧额叶、脑室周围白质、壳核病变为下尿路症状常见病因,脑白质小血管疾病、脑白质疏松症与急迫性尿失禁相关
  • 基础疾病影响:高血压、糖尿病等慢性疾病可直接影响PSNB,如糖尿病自主神经病变可影响尿路功能

病理生理基础

  • 不同脑区损伤表现
    • 额叶内侧部损伤:逼尿肌过度活动,多出现尿失禁
    • 旁中央小叶损伤:常表现为急迫性尿失禁,偶有尿潴留
    • 前额叶背外侧皮层损伤:抑制功能丧失,产生急迫性尿失禁
    • 丘脑损伤:尿失禁和尿潴留均有可能发生
    • 内囊损伤:下尿路症状随病情好转而改善
    • 基底节损伤:排尿启停困难
    • 小脑损伤:尿失禁、尿潴留均有可能发生
    • 下丘脑损伤:昼夜节律性排尿紊乱
    • 脑桥Barrington核损伤:可能导致尿失禁或尿潴留
  • 脊髓调控机制:储尿依赖脊髓交感神经(T11-L2)和阴部神经(S2-S4)协同抑制,排尿由骶髓副交感神经(S2-S4)主导,需脊髓与脑桥排尿中枢精确协调
  • 疾病阶段特征:急性期和康复期排尿、储尿功能随病情变化,不同损害部位表现为不同类型膀胱尿道功能障碍

诊断

病史与症状评估

  • 病史采集:明确卒中类型与责任病灶定位,了解泌尿系统、肠道、神经系统及性功能相关既往史、现病史及对生活质量的影响
  • 重点关注症状:排尿困难、尿失禁(急迫性/压力性/充溢性)、尿频(日间>8次)、尿急、夜尿增多、尿潴留
  • 排尿日记:连续记录3天,异常指标包括单次尿量<100ml或>400ml、排尿间隔<2h或>6h
  • 排除非神经源性因素
    • 既往基础疾病:糖尿病、既往脊髓损伤史
    • 年龄相关因素:膀胱逼尿肌老化导致膀胱功能下降、膀胱过度活动、残余尿增加
    • 性别相关因素:老年男性前列腺肥大致膀胱流出道梗阻;老年妇女盆底功能障碍致压力性尿失禁
    • 药物及液体负荷:三环类抗抑郁药、抗胆碱能药、利尿剂等药物影响;卒中后大量输液加重体液负荷
    • 卒中后功能限制:肢体活动障碍、认知或语言能力受损限制如厕能力,高级认知功能损害影响排尿需求表达
    • 精神心理因素
  • 相关推荐
    • 推荐详细采集病史并记录排尿日记
    • 不应仅依据原发病的类型、严重程度或病变水平推断膀胱尿道功能障碍的具体类型

神经系统查体

  • 重点评估内容:下肢肌力、病理征(如Babinski征)、鞍区感觉障碍;球海绵体肌反射;会阴-骶髓反射(肛门括约肌张力减退提示逼尿肌无反射,增高提示逼尿肌亢进)

辅助检查

  • 尿动力学检查(金标准)
    • 检查要点:急性期常因脑休克出现尿潴留,建议动态复查;恢复期(2~4周后)多表现为急迫性尿失禁;严重认知障碍患者依赖残余尿量、尿流率等客观指标评估
    • 常见表现:大脑病变常出现逼尿肌过度活动、尿急/尿失禁;脑干/小脑病变可出现逼尿肌-括约肌协同失调;骶髓以上病变会出现无意识控制反射性排尿
    • 相关推荐:推荐将尿动力学检查作为PSNB的分类基础,用以制定、调整治疗方案,复查可为随访提供客观依据;影像尿动力学检查临床价值极高
  • 影像学评估
    • 超声:评估膀胱壁厚度(>5mm提示慢性梗阻)、肾盂积水及残余尿量
    • MRI/CT:排除结构性病变(如椎间盘突出、脊髓压迫等),评估卒中责任病灶与排尿中枢的关系
    • 动态膀胱造影:显示膀胱形态(“圣诞树样”改变提示小梁增生)、膀胱输尿管反流
  • 快速床旁试验
    • 冰水试验:膀胱快速注入60ml 4℃冰水,数秒内喷射排出提示逼尿肌反射亢进,仅缓慢流出提示无反射
    • 尿道闭合压力测定:女性>94cmH₂O或男性>100cmH₂O提示括约肌过度活跃
  • 其他检查
    • 膀胱镜:怀疑尿道狭窄、膀胱结石、膀胱肿瘤等结构性病变时使用
    • 肾功能评估:肾功能不全、肌肉量减少个体、高危人群推荐测量血清肌酐并估算肾小球滤过率

PSNB诊断与评估

  • 诊断标准
    • 明确卒中诊断
    • 存在上下尿路功能障碍及相关泌尿系统并发症,考虑为神经源性膀胱
    • 二者存在时间关联,无法用其他病因解释
  • 尿动力学评估内容
    • 储尿期:评估膀胱感觉、逼尿肌过度活动、膀胱顺应性
    • 排尿期:评估逼尿肌收缩力,最大尿流率<15ml/s、排尿时间延长提示收缩无力;脑桥以上卒中可出现逼尿肌收缩时尿道括约肌不松弛(DSD)
    • 残余尿量:超声或导尿测量,>100ml为异常,提示排空障碍
  • 分型推荐
    • 保护上尿路功能贯穿诊断、治疗及随访全过程
    • 推荐基于尿动力学检查结果,采用Madersbacher分类法分型指导治疗
    • Madersbacher分型对应表现
      • 逼尿肌过度活跃+括约肌过度活跃:无抑制收缩+高尿道阻力,对应基底节/内囊病变
      • 逼尿肌过度活跃+括约肌活动不足:无抑制收缩+低尿道闭合压,对应额叶皮质损伤
      • 逼尿肌活动不足+括约肌活动不足:收缩无力+低残余尿道压力,对应脑桥或骶髓继发性损伤
      • 逼尿肌活动不足+括约肌过度活跃:收缩无力+DSD,对应广泛皮质-脑桥通路中断

功能障碍评估

储尿期功能障碍

  • 逼尿肌过度活动
  • 低顺应性膀胱
  • 尿道括约肌功能不全

排尿期功能障碍

  • 逼尿肌无反射
  • 尿道外括约肌过度活动
  • 逼尿肌-膀胱颈协同失调
  • 逼尿肌-尿道外括约肌协同失调

PSNB鉴别诊断

  • 泌尿系统疾病鉴别
    • 检测血糖及糖化血红蛋白,排除糖尿病性膀胱病变
    • 老年男性通过超声和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检测,鉴别前列腺梗阻性与神经源性排尿困难
    • 需鉴别疾病:良性前列腺增生/前列腺癌、膀胱出口梗阻、膀胱过度活动症、压力性尿失禁、尿路感染、膀胱结石/肿瘤
  • 其他神经系统疾病鉴别
    • 详细询问病史并进行神经系统检查,寻找卒中以外的神经系统疾病体征
    • 存在“红旗征象(严重/新发背痛、进行性神经功能缺损、双侧神经系统症状、鞍区麻木、括约肌功能障碍、既往恶性肿瘤病史等)”的患者,紧急行脊髓MRI排除压迫性病变,可考虑腰骶椎影像学检查排除结构性病变
    • 需鉴别疾病:痴呆、帕金森病及帕金森叠加综合征、多系统萎缩、周围神经病、糖尿病性膀胱病、马尾综合征、腰骶神经根病/丛病、脊髓疾病
  • 其他因素鉴别
    • 心因性排尿障碍:焦虑相关尿频,无器质性病变,排尿日记规律性差,心理评估可辅助诊断
    • 药物性排尿功能障碍:症状出现与用药时间相关,调整/停用可疑药物后症状改善,需关注抗胆碱能药、α受体激动剂/阻滞剂、利尿剂、镇静剂、阿片类药物的影响
    • 功能性排尿障碍:与环境因素相关,寒冷可诱发排尿困难、尿频尿急等症状

PSNB治疗

  • 分期治疗原则
    • 急性期(卒中后2周内):核心原则为加强监测,及时识别病情变化,不推荐常规开展针对性康复或长期药物治疗
    • 非急性期(卒中后2周以上):重点为长期治疗,需结合患者情况个体化干预
  • 一般治疗
    • 建议患者或家属记录排尿日记,作为评估工具
    • 导尿技术:间歇导尿为管理“金标准”,推荐清洁间歇导尿
    • 盆底肌训练:兼具预防、治疗与康复支持作用,适合早期介入
    • 康复治疗
      • 结合神经定位、膀胱功能障碍类型、认知及手功能状况制订个体化方案,以行为训练为基础,联合多方法干预
      • 遵循分阶段原则,随神经功能恢复调整策略,实施膀胱再训练,定期随访评估
      • 合并认知障碍患者:轻度者拆解训练任务,搭配视觉提示卡;中重度者单次训练时长15~20min,增加休息间隔,强化家属协同参与
  • 药物治疗
    • 用药原则:全面考虑药物对认知、血压、血脂、血糖的潜在影响,急性期用短效制剂小剂量起始,加强指标监测;慢性期优先选用长效制剂,监测肝肾功能、残余尿量等,关注不良反应
    • 储尿期障碍(逼尿肌过度活动)
      • 推荐使用毒蕈碱受体拮抗剂,注意抗胆碱能不良反应,存在认知功能障碍者不建议使用
      • 推荐使用β3肾上腺素能受体激动剂,无抗胆碱能不良反应,对认知无影响,适用于不能耐受抗胆碱能药物的患者
      • 可联合使用M受体拮抗剂与β3受体激动剂
    • 排尿期障碍(逼尿肌收缩无力或膀胱出口梗阻)
      • 膀胱出口梗阻或DSD所致排尿困难、尿潴留的男性患者,可考虑使用α1受体阻滞剂降低尿道阻力
      • 可联用α受体阻滞剂与胆碱能激动剂,同时配合间歇导尿
    • 单一药物治疗效果不佳时,可在专科医生指导下联合不同作用机制的药物,密切监测不良反应
  • 其他处理方式
    • 储尿功能障碍、排尿问题通过间歇导尿解决
    • 排尿功能障碍、尿失禁问题通过外用集尿器解决
    • 合并储尿期+排尿期功能障碍,可选择SDAF+SARS/骶神经调节术

治疗路径

储尿期功能障碍治疗

逼尿肌过度活动/低顺应性膀胱治疗

  • 一般治疗:外用集尿器、行为训练、盆底肌功能训练、盆底电刺激、生物反馈、口服M受体拮抗剂,膀胱腔内灌注药物
  • 神经调控
    • 无创/微创外周神经调控技术:骶神经调控、经皮胫神经刺激
    • 中枢神经调控技术:经脊髓磁刺激(适合亚急性卒中)、经颅磁刺激(合并认知障碍患者)
    • 闭环式植入神经调控
  • 手术治疗
    • 首选微创手术:膀胱壁逼尿肌肉毒素A注射术
    • 重建手术(中-高手术风险):逼尿肌切除术(自体膀胱扩大术)、肠道膀胱扩大术(术后必须终身清洁间歇导尿)
    • 终末选择:尿流改道术

尿道括约肌功能不全治疗

  • 一般治疗:外用集尿器、行为训练、盆底肌功能训练
  • 神经调控
    • 无创/微创外周神经调控技术:盆底电刺激、阴部神经刺激生物反馈
    • 中枢神经调控技术
    • 闭环式植入神经调控
  • 手术治疗
    • 首选微创手术:填充剂注射术、尿道吊带术
    • 重建手术(中-高手术风险):人工尿道括约肌植入术
    • 终末选择:尿流改道术

排尿期功能障碍治疗

逼尿肌无反射治疗

  • 一般治疗:间歇导尿、留置导尿、膀胱腔内电刺激、氯贝胆碱和α受体阻滞剂联合治疗
  • 神经调控:无创/微创外周神经调控技术、骶神经前根电刺激、骶神经调节术、中枢神经调控技术、闭环式植入神经调控
  • 手术治疗
    • 首选微创手术:逼尿肌成形术
    • 重建手术
    • 尿流改道术:耻骨上膀胱造瘘

尿道外括约肌过度活动治疗

  • 一般治疗:间歇导尿、留置导尿
  • 神经调控:无创/微创外周神经调控技术、中枢神经调控技术、闭环式植入神经调控
  • 手术治疗
    • 首选微创手术:BTX-A尿道外括约肌注射术、尿道外括约肌支架置入术、尿道外括约肌切断术
    • 重建手术:人工尿道括约肌置入术
    • 尿流改道术:耻骨上膀胱造瘘

逼尿肌-膀胱颈协同失调治疗

  • 一般治疗:口服α受体阻滞剂
  • 神经调控:无创/微创外周神经调控技术、阴部神经刺激、中枢神经调控技术、闭环式植入神经调控
  • 手术治疗
    • 首选微创手术:BTX-A膀胱颈注射术
    • 重建手术:膀胱颈切开术
    • 尿流改道术

逼尿肌-尿道外括约肌协同失调治疗

  • 针对逼尿肌过度活动:参考抑制逼尿肌过度活动的治疗方案,配合间歇导尿
  • 针对合并尿失禁、残余尿增多的骶髓上完全性脊髓损伤患者:可选骶神经后根切断+骶神经前根Brindley刺激器置入术
  • 针对尿道外括约肌过度活动:参考抑制尿道外括约肌过度活动的治疗方案,大部分患者术后须佩戴外部集尿器

膀胱再训练

  • 起始要求:诊断明确、病情稳定
  • 评估与指导:状态评估和健康指导、心理康复
  • 训练方法(可单选或多选)
    • 行为技巧:习惯训练、演示排尿
    • 间歇性意念排尿:排尿意识训练
    • 反射性排尿训练(注意适用范围)
    • 代偿性排尿训练:Crede按压法和Valsalva屏气法
    • 肛门牵张训练和盆底肌训练
  • 记录与调整:记录排尿日记、调整饮水计划
  • 随访管理:长期随访

常用药物

  • 毒蕈碱受体拮抗剂:代表药物托特罗定、索利那新、奥昔布宁,用于储尿期障碍(急迫性尿失禁、逼尿肌过度活动);禁用于闭角型青光眼、重症肌无力、严重胃肠道疾病和肝功能障碍,慎用于卒中后认知障碍及QT间期延长者
  • β3肾上腺素受体激动剂:代表药物米拉贝隆,用于不耐受毒蕈碱受体拮抗剂的储尿期障碍患者;禁用于未控制的重度高血压,避免与强效CYP3A4抑制剂联用
  • α受体阻滞剂:代表药物坦索罗辛、多沙唑嗪,用于排尿期障碍,降低膀胱出口阻力、减少残余尿量;禁用于低血压、近期发生过心肌梗死、胃肠道或食道梗阻、严重肾功能不全的患者
  • 胆碱能激动剂:代表药物氯贝胆碱,用于逼尿肌收缩无力(二线选择);禁用于哮喘、消化道溃疡、心动过缓,可能诱发自主神经反射亢进

中医整合疗法

  • 核心病机:脑神失养、神机失用致膀胱气化失司、开阖不利,或脾肾亏虚致膀胱气化无权
  • 常用疗法
    • 针刺:包括毫针、电针,取穴以百会、次髎、中极、会阳、关元、中髎、三阴交等为主,每周施用>5次
    • 艾灸:多用隔物灸,取穴以气海、神阙、关元等为主
  • 应用建议:耐受中医治疗的患者,可使用针刺及艾灸疗法,两类疗法可联合使用,也可联合其他非手术治疗技术

神经调控技术

  • 技术原理:增强突触可塑性,调节神经递质水平,促进神经环路功能性代偿
  • 分期选择:急性期适宜采用无创性调控皮层兴奋性方案,慢性期可考虑植入式闭环刺激系统,混合型功能障碍适宜多模态联合治疗
  • 常用技术及适应证
    • 骶神经调控:适用于保守治疗失败的储尿期症状为主患者;需评估认知、跌倒风险,避免急性期植入
    • 经皮胫神经刺激:适合轻度逼尿肌过度活动、不耐受药物/手术、抗凝患者,可早期在康复期启动;对逼尿肌收缩无力型效果有限,长期疗效需维持治疗
    • 阴部神经刺激:适用于逼尿肌-尿道外括约肌协同失调或压力性尿失禁为主的患者,可作为骶神经调控无效时的替代方案
    • 盆底肌电刺激:早期康复即可使用,预防肌肉萎缩,改善轻度尿失禁,适合配合度差的患者;对重度逼尿肌过度活动或逼尿肌无反射效果有限
    • 经脊髓磁刺激:适用于亚急性期卒中;疗效持续时间短,需重复疗程,设备普及度低
    • 经颅磁刺激:适合合并认知障碍或中枢性逼尿肌过度活动的患者;刺激靶点个体化差异大,疗效预测困难
  • 应用推荐
    • 以逼尿肌过度活动为主、一线行为或药物治疗反应不佳/不耐受的患者,推荐采用经皮胫神经刺激作为二线治疗
    • 逼尿肌过度活动患者可考虑使用重复经颅磁刺激,建议在临床研究或有相关经验的医疗中心选择性应用
    • 药物及微创神经调控治疗无效/不耐受的难治性患者,经严格阶段性测试证实有效后,可考虑植入骶神经调控系统

手术治疗

  • 选择原则:个体化选择,首选A型肉毒杆菌毒素膀胱注射,尿流改道为最后选择,强调围术期多学科评估
  • 核心目标:保护上尿路功能、改善控尿及排尿能力
  • 常用术式及适应证
    • 膀胱壁逼尿肌BTX-A注射术:适用于顽固性逼尿肌过度活动导致尿失禁、抗胆碱能药无效或无法耐受认知不良反应、膀胱容量>100ml的患者;无法配合术后导尿者禁用,效果持续6~9个月,可重复注射
    • 尿道括约肌肉BTX-A注射术:适用于逼尿肌-尿道外括约肌协同失调、尿道压力>80cmH₂O的排尿梗阻患者;完全性尿失禁患者禁用,需同步解决膀胱问题
    • 尿道外括约肌切断术:仅适用于男性逼尿肌-外括约肌协同失调患者,术后需终身佩戴尿袋
    • 人工尿道括约肌置入术:适用于尿道括约肌去神经支配导致的括约肌功能缺失/闭合功能不全患者;需患者智力正常、生活自理、双上肢功能良好可独立操作装置
    • 逼尿肌切除术(自体膀胱扩大术):适用于膀胱壁增厚及逼尿肌纤维化、保守治疗无效的神经源性逼尿肌过度活动患者;术后多数须配合间歇导尿
    • 肠道膀胱扩大术:适用于顽固性低顺应性膀胱、上尿路损害进行性加重患者;术后必须终身清洁间歇导尿,认知/手功能障碍、肠切除高风险患者禁用
    • 膀胱颈切开术/尿道支架置入:适用于逼尿肌-尿道外括约肌协同失调或膀胱颈纤维化导致的梗阻、α受体阻滞剂无效的排尿困难患者;优先选择可逆性尿道支架,可能加重尿失禁
    • 耻骨上膀胱造瘘术:适用于临终关怀、极高手术风险、临时过渡患者;长期留置可出现膀胱挛缩、反复感染/结石、鳞癌风险
    • 回肠膀胱术:一般不推荐作为首选术式,仅在合并其他需腹部手术或特殊情况时考虑
  • 应用推荐
    • 保守及口服药物治疗效果不佳/不耐受不良反应的膀胱过度活动症导致的急迫性尿失禁、逼尿肌过度活动导致膀胱低压储尿功能受损患者,推荐行逼尿肌内注射BTX-A治疗,术前需行尿动力学检查明确诊断,术后需监测残余尿量,指导清洁间歇导尿
    • 合并低顺应性膀胱、膀胱功能性容量严重减小,微创治疗无效且有上尿路损害风险的患者,可谨慎考虑行膀胱扩大术
    • 晚期出现严重不可逆上尿路损害,或长期严重尿失禁伴会阴部严重皮肤并发症、无法完成间歇导尿且其他治疗失败的患者,可考虑行耻骨上膀胱造瘘术
    • 不可控性尿流改道不推荐作为首选术式,仅在特殊情况时考虑

总结与展望

  • 管理核心:依托尿动力学分型实现精准评估与个体化治疗,以保护上尿路功能为核心,同时改善下尿路功能与患者生活质量
  • 标准治疗流程:涵盖行为训练、清洁间歇导尿、药物治疗及必要干预手段,重建储尿与排尿平衡
  • 发展方向:神经调控技术、脑机接口技术、组织工程与再生医学、靶向生物制剂等新兴疗法为发展方向,未来将通过多学科协作为患者制定个体化全程管理方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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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eejing
2026.09.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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疾病预后分析很有深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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