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颅内破裂动脉瘤诊疗指南2021

发布日期:
2021-08-18
制定者:

中国医师协会神经介入专业委员会

中国颅内动脉瘤计划研究组

出处:
中国脑血管病杂志.2021.18(8):546-574.
AI大纲:

一、RIA的流行病学与结局

(一)流行病学

  • 世界范围内动脉瘤性SAH发病率2/10万 - 16/10万,85%自发性SAH由RIA引起
  • 2019年全球自发性SAH发病率11.2/10万,患病人数840万,占全部卒中患者8%
  • 中国自发性SAH患病人数占国内所有卒中患者2%
  • 女性更易患,其他人种较白种人更易患,发病率随年龄增长,一般发病年龄50岁及以上

(二)自然病史和转归

  • 全球SAH病死率逐年下降,亚洲地区病死率最高
  • 中国SAH患者28d内病死率19%,28d内幸存患者5年随访时22%再次出血,病死率16%
  • RIA存活患者再次破裂风险比健康人群高15倍,10年累积再出血绝对风险3%、死亡风险25%
  • 影响预后因素:年龄、临床病情分级、SAH量、脑室积血或合并脑内血肿、动脉瘤形态、肺部感染等
  • 再出血影响预后,影响再出血因素:临床病情分级严重程度、后循环动脉瘤、大型动脉瘤、脑内血肿或脑室出血、收缩压>160mmHg等
  • 2/3存活患者可恢复独立生活能力,但40% - 70%患者可能长期存在认知功能障碍

(三)推荐意见

  • 重视颅内动脉瘤破裂后早期再破裂高风险和差预后
  • 临床病情分级是预测预后重要因素,重症高分级患者治疗可获益
  • 注意RIA患者再出血对预后影响,关注临床分级提示的再出血风险
  • 知晓存活患者恢复情况及认知功能障碍可能

二、RIA的诊断与评估

(一)患者状态的临床评估

  • 评估病情严重程度与预后和治疗策略相关,关键因素为入院时神经功能状态和头部CT出血量
  • 临床症状和体征:突发性剧烈头痛、恶心、呕吐等
  • 临床病情分级系统:Hunt - Hess分级和WFNS分级
  • 头部CT平扫是主要影像学诊断手段,还有Fisher、改良Fisher、Claassen分级与预后相关

(二)推荐意见

  • 怀疑动脉瘤性SAH诊断的情况
  • 应用分级系统评估患者状态
  • 推荐头部CT平扫诊断
  • 用影像学分级量表评估风险

(三)术前辅助检查

  • 拟诊流程:排除颅脑外伤史,CT阴性有头痛史需进一步检查
  • 检查项目
    • CTA:快速、价格低、相对无创,敏感度97.2%,特异度97.9%,对微小动脉瘤检测有限
    • DSA:诊断“金标准”,对微小动脉瘤及其周围小血管显影敏感度高

(四)推荐意见

  • 尽早行头部CT平扫
  • CT阴性时用MRI及腰椎穿刺明确诊断
  • CTA作为辅助检查首选
  • CTA未发现病因时推荐DSA检查

三、RIA的术前处理

(一)一般对症治疗

  • 卧床休息,建立静脉通道
  • 头痛患者对症处理
  • 密切观察病情,加强护理
  • 格拉斯哥昏迷量表评分
  • 监测神经功能缺损症状体征
  • 必要时留置导尿管
  • 转诊至有经验的医疗机构
  • 病情危重者请专家协助诊治
  • 重症患者入住重症监护病房

(二)生命体征监护

  • 心电监护
    • 监测神经源性心肌损伤
    • 检测心肌酶、肌钙蛋白、N端前脑钠肽
    • 鉴别脑心综合征与急性心肌梗死
  • 呼吸道管理
    • 保持气道通畅,防止误吸
    • 监测血氧饱和度,必要时吸氧
    • 呼吸功能障碍者行气管插管或切开
  • 血压管理
    • 收缩压>160mmHg是再出血危险因素
    • 降压治疗存在争议
    • 动脉瘤治疗前收缩压<160mmHg合理
    • 选择静脉控制高血压药物
    • 尼卡地平控制血压更平稳
  • 体温监测
    • 40% - 70%患者发热,与预后相关
    • 给予药物或物理降温
    • 亚低温治疗效果存争议

(三)水和电解质平衡与血糖管理

  • 水和电解质平衡
    • 脑耗盐综合征,可能导致低钠血症
    • 高渗溶液可能引起血钠升高
    • 尿崩症可导致高钠血症
    • 高钠血症与不良预后相关
  • 血糖管理
    • 约1/3患者血糖升高,与不良预后相关
    • 空腹血糖控制在<10mmol/L,避免低血糖

(四)其他预防性用药

  • 抗纤维蛋白溶解制剂
    • 降低再出血发生率
    • 不改善临床预后
    • 增加深静脉血栓风险
    • 短疗程氨甲环酸不改善预后
  • 钙通道阻滞剂
    • 尼莫地平阻止血管痉挛病理进展,改善预后
    • 国内外指南推荐使用
  • 促红细胞生成素
    • 减轻血管痉挛损伤,改善预后

(五)推荐意见

  • 头痛患者对症治疗,避免血压波动
  • 心电监护保护心功能
  • 保持呼吸道通畅
  • 控制血压,收缩压<160mmHg合理
  • 静脉给予尼卡地平维持血压
  • 发热时对症处理,亚低温治疗存争议
  • 维持水、电解质平衡,纠正异常
  • 空腹血糖<10mmol/L,避免低血糖
  • 不推荐抗纤维蛋白溶解制剂预防再出血
  • 建议使用尼莫地平改善预后
  • 促红细胞生成素可能改善预后

四、RIA治疗术中的麻醉管理

(一)麻醉前评估

  • 明确患者病理生理状态及治疗现状
  • 涉及多系统病理生理学改变
    • 神经系统:颅内压升高等多种情况
    • 心血管系统:心电图异常等多种情况
    • 呼吸系统:误吸等多种情况
    • 内分泌系统:高血糖
    • 容量及电解质:血容量不足等多种情况
  • 包含Hunt - Hess分级
  • 心电图异常但血流动力学稳定者不延误手术

(二)麻醉监测

  • 常规监测项目
  • 目标导向液体管理
  • 功能性血流动力学监测
  • 应激性心肌损伤及血流动力学不稳定者经食管超声心动图监测
  • 有条件时监测心肌梗死三项及N端前脑钠肽浓度

(三)麻醉方法

  • 开颅手术选择全身麻醉
  • 血管内治疗首选全身麻醉
  • 喉罩全身麻醉适用情况
  • 气管导管适用情况
  • 误吸风险者快速顺序诱导后气管插管
  • 静脉注射罗库溴胺

(四)麻醉药物

  • 吸入麻醉药物最低肺泡有效浓度在1个以下
  • 常用静脉麻醉药物
    • 丙泊酚及阿片类药物
    • 适用于动脉瘤性SAH患者

(五)麻醉管理要点

  1. 颅内压管理
    • 控制颅高压,防止颅内压急性变化
    • 控制颅高压方法
    • 防止颅内压急性升高措施
    • 防止颅内压急性降低措施
    • 开颅手术硬脑膜打开后关注血压变化
  2. 血流动力学管理
    • 加强心脏监测,关注心脏功能
    • 必要时给予药物阻断应激性心肌损伤
    • 不推荐夹闭动脉瘤时控制性降压
    • 避免血压骤升措施
    • 术中收缩压控制在160mmHg以下
    • 按流程管理术中血流动力学
  3. 术中脑保护
    • 临时阻断夹有脑缺血风险
    • 延长临时阻断血管时间时升高血压
    • 静脉滴注药物降低大脑代谢需求
    • 该措施效果需进一步探讨
    • 脑血管痉挛治疗
    • 与外科医师沟通处理血压骤降
  4. 电解质管理
    • 监测电解质,纠正紊乱
    • 不推荐垂体后叶素
  5. 呼吸管理
    • 监测二氧化碳分压
    • 维持正常通气水平
  6. 体温管理
    • 维持正常体温
    • 不推荐诱导性低体温
  7. 血糖管理
    • 定期检测血糖
    • 维持血糖在4.44 - 10.00mmol/L
  8. 血液管理
    • 血红蛋白与预后关系
    • 谨慎输血
    • 合并脑血管痉挛维持血红蛋白≥100g/L
    • 警惕肝素诱导的血小板减少症
    • 动脉瘤破裂处理措施

(六)麻醉相关推荐意见

  • 麻醉前评估:明确患者病理生理及治疗情况,利于早期最佳治疗(I级推荐,D级证据)
  • 监测项目:RIA治疗常规行5导联心电图等多项监测(I级推荐,D级证据)
  • 麻醉方式:喉罩全身麻醉用于特定患者(II级推荐,D级证据)
  • 颅高压控制:麻醉中控制颅高压,防颅内压急变(I级推荐,D级证据)
  • 心肌损害处理:合并心肌损害者加强心电监护(I级推荐,D级证据)
  • 血压控制:术中收缩压<160mmHg,不低于基础血压(II级推荐,C级证据)
  • 脑保护措施:血管阻断用诱导性高血压,不建议药物诱发脑电图爆发抑制(II级推荐,D级证据;IV级推荐,C级证据)
  • 液体管理:实施目标导向液体管理(I级推荐,A级证据)
  • 血气与体温:术中避免高、低碳酸血症,维持正常体温,不推荐诱导性低体温(I级推荐,D级证据;I级推荐,A级证据;IV级推荐,A级证据)
  • 血糖控制:维持血糖4.44 - 10.00mmol/L(I级推荐,B级证据)
  • 输血决策:谨慎输血(I级推荐,B级证据)
  • 脑血管痉挛处理:合并脑血管痉挛维持血红蛋白≥100g/L可能获益(II级推荐,D级证据)

五、RIA的手术治疗

(一)治疗时机

  • 早期再破裂风险高,倾向早期手术干预
  • 不同研究结果
    • 早期手术可降低再出血风险和住院时间
    • 手术时机不一定影响预后
    • 早期外科干预对部分患者有预后良好趋势
    • 超早期治疗效果有争议
  • 专家共识
    • 低分级患者早期处理动脉瘤
    • 高分级患者病情好转符合适应证尽快手术
    • 特殊类型动脉瘤充分准备后尽快手术
  • 推荐意见
    • 早期治疗降低再出血率,早期和延期手术对总体预后可能无影响
    • 低分级患者尽早手术降低再出血风险
    • 年轻高分级患者尽早外科干预
    • 高分级患者病情分级好转后尽快外科干预

(二)开颅手术治疗

  1. 常用技术
    • 瘤颈夹闭术:保证载瘤及穿支血管通畅,特殊类型需特殊技巧
    • 包裹或加固术:用材料加固动脉瘤
    • 载瘤动脉结扎或闭塞术:增加缺血风险,少用
    • 载瘤动脉闭塞或孤立联合血运重建术:治疗复杂RIA
  2. 夹闭手术
    • 适用情况:宽颈等类型动脉瘤及特定部位伴血肿优先考虑,综合多因素评估制定方案
    • 特殊情况处理:伴血肿清除血肿,脑积水先引流,颅高压考虑去骨瓣减压
  3. 复合手术
    • 适用情况:复杂或后循环动脉瘤破裂合并血肿考虑
    • 优势:术中造影指导调整夹闭方式,减少并发症
  4. 术中监测及影像
    • 技术:电生理监测、多普勒超声、吲哚氰绿荧光造影
    • 作用:提高夹闭成功率,降低并发症,预测缺血性神经功能缺损
  5. 推荐意见
    • 明显占位血肿:RIA合并推荐开颅(I级推荐,B级证据)
    • 年轻MCA分叉部:首选开颅夹闭,可同期处理血肿(II级推荐,B级证据)
    • 复杂或后循环:考虑复合手术(III级推荐,D级证据)
    • 监测作用:相关监测评估夹闭情况,指导调整(II级推荐,B级证据)
    • 电生理监测:术中可用电生理监测防缺血事件(II级推荐,B级证据)

(三)RIA的血管内治疗

  1. 治疗方式对比
    • 国际研究:介入栓塞组1年后死亡和严重残疾风险、5年后病死率低于开颅夹闭组
    • 国内研究:重症RIA介入栓塞与外科夹闭预后差异无统计学意义
    • 优势:避免开颅限制和继发性脑损害,重症动脉瘤介入比例增加
    • 预后因素:年龄大等是介入栓塞预后不良独立危险因素
  2. 具体治疗方法
    • 单纯弹簧圈栓塞:常用方法,致密填塞动脉瘤,不同颈体比和大小动脉瘤处理不同
    • 球囊辅助弹簧圈栓塞:辅助成篮,提高闭塞率,术中可控制出血,与其他方式并发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
    • 支架辅助弹簧圈栓塞:适用于特定类型动脉瘤,提高闭塞率,急性期治疗有争议,血栓是主要并发症
    • FD置入:改变血流动力学,可治疗多种动脉瘤,急性RIA治疗有风险,长期随访闭塞率高
    • 覆膜支架置入:隔离动脉瘤,在特定类型动脉瘤治疗有优势
  3. 血管内治疗推荐意见
    • 病情低分级:夹闭与介入均可,首选介入(I级推荐,A级证据)
    • 特定患者:重症、老年、椎 - 基底动脉RIA倾向介入栓塞(II级推荐,B级证据)
    • 宽颈动脉瘤:单纯弹簧圈困难可考虑支架辅助(III级推荐,C级证据)
    • 闭塞率与再治疗率:支架辅助在相关方面更有效(II级推荐,C级证据)
    • FD治疗:慎重用于急性期破裂动脉瘤(III级推荐,B级证据)

六、围手术期特殊用药

(一)抗血小板聚集药物

  • 常用药物:血小板环氧化酶抑制剂等
  • 治疗方案:支架辅助栓塞需用,方案待明确,考虑多因素,监控血小板功能
  • 药物优势:替罗非班缺血事件发生率低,不增加颅内出血风险
  • 推荐意见
    • 围手术期用药:支架辅助治疗围手术期用抗血小板聚集药(I级推荐,B级证据)
    • 术前或术中用药:推荐负荷剂量双联或术中静脉用药防血栓(I级推荐,B级证据)
    • 血小板功能检查:有条件完善检查并监控指标(II级推荐,C级证据)
    • 替罗非班使用:围手术期使用合理(II级推荐,B级证据)

(二)抗脑血管痉挛药物

  • 口服尼莫地平:60mg/次,1次/4h,连续服用3周
  • 静脉滴注尼莫地平:吞咽困难者可替代口服
  • 其他药物:尼卡地平无确切疗效;双联抗血小板聚集药物可降低发生率和风险;他汀类药物有效性待明确;克拉生坦可预防但应用有争议;不推荐硫酸镁

(三)抗癫痫药物

  • 争议:预防性使用有争议,需权衡获益和风险
  • 危险因素:入院时高Hunt - Hess分级等;术后MCA动脉瘤等
  • 常用药物:苯妥英钠和左乙拉西坦等
  • 推荐意见:有癫痫史患者治疗;不推荐长期预防;高危险因素人群可预防

七、RIA并发症的防治

(一)血管内治疗相关并发症

  • 动脉瘤再破裂:再破裂率3.4%,征象为对比剂外渗,处理用鱼精蛋白等
  • 血栓栓塞:常见并发症,操作可致,处理依据血栓情况
  • 弹簧圈或支架移位:罕见,与多种因素有关,处理依情况而定
  • 分支血管出血:与操作有关,预防调整导丝,处理中和肝素等

(二)手术治疗相关并发症

  • 牵拉损伤:预防降低颅内压,避免过度牵拉
  • 静脉性梗死:保留主要引流静脉,注意解剖技巧
  • 动脉性梗死:预防解剖载瘤动脉等,验证管腔通畅
  • 动脉瘤再破裂:原因多种,处理依情况采取不同策略
  • 颅神经麻痹:与牵拉有关,注意手术视角,术后康复训练

(三)术后恢复期并发症

  1. 早期脑损伤(EBI)
    • 定义:SAH后72h内病理性损害
    • 机制:颅内压升高、细胞凋亡等
    • 研究焦点:由脑血管痉挛转向EBI
  2. 脑血管痉挛:发生时间3 - 4d,高峰期7 - 10d,诊断用DSA等
  3. 迟发性脑缺血:病因多种,发生时间3 - 14d,监测用经颅多普勒等
  4. SAH相关性脑积水
    • 急性脑积水:与积血有关,部分可缓解,处理引流等
    • 慢性脑积水:部分患者发展,因素多种,引流方式可调整
  5. 脑积水推荐意见
    • 急性症状性脑积水:建议行脑脊液脑室外引流术或腰大池引流术(I级推荐,B级证据)
    • 慢性脑积水:进行永久性脑脊液分流术治疗(I级推荐,C级证据)
    • 终板造瘘术:不建议常规使用(IV级推荐,B级证据)
  6. 癫痫
    • 发生率:6% - 26%,迟发性癫痫约7%,大多出现在治疗前,术后即刻发作率2.3%
    • 危险因素:颅内血肿、脑梗死、MCA动脉瘤、SAH积血厚度等
    • 治疗:可中短期内用抗癫痫药防发作,常规应用有不良反应
    • 推荐意见:参照“抗癫痫药物”部分
  7. 血容量及电解质平衡
    • 常见问题:高钠、低钠血症常见,低钠血症10% - 30%,脑耗盐综合征可致低钠和血容量减少
    • 治疗措施:补液、用醋酸氟氢可的松等纠正低钠和血容量不足
    • 推荐意见
      • 术前不常规用3H疗法,低血容量患者可能获益
      • 合并相关综合征者,用晶体或胶体液,结合监测补钠和补液
      • 用醋酸氟氢可的松和高渗盐水纠正低钠合理
  8. 贫血
    • 影响:常见,影响氧供应,加重迟发性脑缺血,与不良结果相关
    • 治疗:输血可改善预后,但也有并发症,建议维持血红蛋白>110g/L
    • 推荐意见:有脑缺血风险者,输浓缩红细胞使血红蛋白最低达110g/L
  9. 深静脉血栓和肺栓塞
    • 发生率:分别为3.5%和1.2%,无症状深静脉血栓达24.0%
    • 预防方法
      • 弹力袜或气囊间歇加压装置(血栓泵)
      • 抗凝治疗:低分子肝素使用时间有要求
      • 腔静脉滤器置入术:适用于特定患者
    • 推荐意见
      • 尽早用弹力袜和(或)气囊间歇加压装置预防血栓
      • 特定SAH患者深静脉血栓风险高,可预防性抗凝
      • 低分子肝素使用时间规定
      • 腔静脉滤器置入术适用患者
  10. 心肺并发症
    • 心脏并发症:发生率高,与预后不良有关,可用药物改善心功能
    • 呼吸系统并发症:发生率20% - 30%,严重时需相应处理
    • 推荐意见
      • 积极治疗心肺并发症
      • 多巴酚丁胺或米力农改善心功能有效
      • 严重呼吸并发症处理措施
  11. 认知功能障碍
    • 发生率:0 - 76%,严重影响生活
    • 机制:脑血管痉挛及迟发性脑缺血、组织代谢异常、动脉瘤部位及出血量致脑损伤
    • 评定量表
      • 综合量表:如MMSE、MoCA等
      • 分类量表:从多方面评价
    • 既往研究
      • 出现时间:急性期至发病后5年
      • 评估手段:无有效预测方法,部分因素作用待研究
    • 防治
      • 一级预防:治疗病因、控制危险因素
      • 药物治疗:胆碱酯酶抑制剂、胞磷胆碱等
    • 推荐意见
      • 早开展干预治疗
      • 术后早期规范评估,用综合量表
      • 治疗倾向一级预防和用胞磷胆碱
  12. SAH相关性脑水肿
    • 发生率:20% - 67%,早期发生,病死率高,预后差
    • 原因:早期缺血、颅内压变化、血红蛋白毒性产物等
    • 应对措施:对高级别患者进行颅内压监测
    • 治疗
      • 渗透疗法
        • 常用渗透剂:甘露醇、高渗盐水
        • 疗效:对出血性脑血管病引起的脑水肿有效
      • 抑制磺酰脲受体1通路
        • 作用机制:可能改善动脉瘤性SAH后脑水肿
    • 推荐意见
      • 评估脑水肿,监测高级别患者颅内压,为RIA治疗提供信息(I级推荐,B级证据)
      • 渗透疗法等药物治疗干预脑水肿(I级推荐,B级证据)

八、RIA的随访

(一)随访方式及时间点

  • 随访方式
    • DSA:“金标准”,可准确评估,判读受主观因素影响,有创性检查,应用受限
    • MRA:常规随访方式,TOF - MRA用于诊断介入栓塞动脉瘤,CE - MRA评价效果略优
    • CTA:快速、经济、无创,检测新发动脉瘤有意义,对治疗后动脉瘤评价受金属伪影影响
  • 随访时间
    • 介入栓塞:首次复查3 - 6个月,后1、2、3、5年随访,此后每3 - 5年1次
    • 开颅手术:首次复查6 - 12个月,后2、3、5年随访,此后每3 - 5年1次
    • 个体化安排:完全闭塞患者可延长首次复查时间,不完全栓塞患者提前复查

(二)随访期宣教

  • 生活质量总体评价:关注患者HRQoL,介入栓塞组评分好于开颅夹闭组
  • 复发处理
    • 复发定义与评估:依据改良Raymond分级,评估动脉瘤稳定、复发、再生长情况
    • 复发率与再治疗率:介入栓塞复发或再通率、再治疗率高于开颅夹闭
    • 复发动脉瘤治疗:根据破裂风险和个体化原则选择治疗方案

(三)推荐意见

  • 治疗后首次复查3 - 6个月,后1、2、3、5年随访,此后每3 - 5年1次(II级推荐,B级证据)
  • DSA为“金标准”,推荐应用(I级推荐,A级证据)
  • 不能完成DSA时,单纯弹簧圈囊内栓塞用TOF - MRA,单纯FD或动脉瘤夹闭用CTA随访(II级推荐,B级证据)
  • 介入栓塞后HRQoL评分好于开颅夹闭(II级推荐,B级证据)
  • 动脉瘤复发与多种因素有关,介入栓塞预后良好率较高(II级推荐,B级证据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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